2007-07-06 09:20:45 作者:鹦鸽保护站 贾文军 闲来无事,竟突然怀想起那种被我们轻描淡写地称之为麻雀的小鸟。 麻雀是那样朴素,朴素得让我们不屑一顾。千百年来,它一直在人类的鄙视、诅咒和伤害中无怨无悔地追随着人类迁徙的脚步,陪伴着我们祖辈散淡的炊烟。并在人类周而复始的谩骂与驱逐中,偷偷地分享着人类丰收的喜悦。它倔强地一直秉承着与人类朝夕相处的习性,不离不弃,委屈求全。如今,即使在宁静得有些落寞的穷乡僻壤,也很少感受到它们精灵般的翩飞与鸣唱了。在童年的时候,每逢金秋十月,母亲总会交给我一项特殊任务:站在田埂上吆喝麻雀。因为在秋收的乡间,十月是麻雀最滋润最幸福的日子。在沉甸甸的谷穗上觅食、嬉戏,和我们共同分享着 丰收的喜悦。它小小的胃口并不至于导致粮食欠收,宽容厚道的庄户人家还未刻薄到要将这种始终依存乡村田园的小鸟彻底驱逐。 许多年来,这种朴素的小鸟,就那么简练而明快地飞翔于我们的乡野,鸣唱于我们的田园。后来它被人们荒谬而愚昧地列入“四害”,并且发明了一种叫“灭雀灵”的毒药而大量地投放到广大乡村的时候,它们仍未意识到灾难的降临。由于长久与人类相依共存,使它们对人类产生了依赖和信任,丧失了警惕和戒心。它们就这样轻易地被引进了人类精心为它们布设下的死亡圈套。它们开始被大批灭杀。 在如今所谓“现代文明”中长大的孩子,根本无法理喻一只普通麻雀对一个乡村孩童的深远意义。甚至连那些曾经孩童时期在麻雀身上获取无穷乐趣的父辈们,也很少有人理解。 这些由小农意识哺育长大的“伪城市人”,也许早就把这种曾陪伴自己成长过程中司空见惯的小鸟给淡忘了。当有那么一天,当他们惊讶的发现在越来越忙碌,越来越浮躁的时光里,已不再有麻雀喧闹与飞翔的时候,这种小鸟恐怕早就成为濒危物种了。 我无意从一只麻雀对人类的离弃中,去求证人类生存环境的失衡,在繁华喧嚣、物欲横流的今天,当人们已经蜕变到连一只谦卑、可爱的小鸟都容忍不了的时候,我感到悲哀,也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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